羅廣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李影看了三十年，悉得不能再悉。但今天，那雙眼睛里多了一些東西——不是疲憊，不是衰老，而是一種更深邃、更危險的東西，像潛伏在深海里的凶。

“影兒，”羅廣開口，聲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溫和，“回來了。”

“是。”李影直起。

“此行辛苦了。”羅廣看着他，目如電，在他上掃過，像要把他看，“葉聆風那小子，如今了氣候，連蕭無蹤都沒能留下他……你與他多次手，覺得此人如何？”

李影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問題很刁鑽。說輕了，顯得他無能；說重了，可能引起羅廣的猜忌。

他斟酌詞句，聲音平穩：“回尊者，葉聆風劍法確已通玄，更兼力古怪，並濟，難以力敵。且其心志堅定，不為外所，是罕見的勁敵。”

“勁敵……”羅廣微微頷首，重複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也是機會。他如今集齊了多證據？對我等計劃威脅多大？”

李影心裡快速權衡。

說多了，可能讓羅廣警覺，提前採取更極端的措施。說了，又顯得他報不足。

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他應已掌握部分溫奉之與我們聯繫的證，刀鞘也已尋回。但對尊者您的全盤布局，尤其是……聖祭之事，似乎尚未及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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