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記得很清楚，劍閣向來只和江南三大藥行做生意，從不會找這種小鋪子。

他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又圈出幾個日期。然後小心地將賬冊恢復原樣，放回書架。

正要離開，遠忽然傳來腳步聲。

凌歌立刻吹滅手中的小燈籠，閃躲到書架後。顧盼在窗外也聽到了靜，迅速走到檔案室門邊，輕輕叩了三下——這是約定的暗號，表示有人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兩個人在說話。

“你說溫師兄到底在想什麼？這幾天把咱們派出去的弟子都召回來了，山門也加強了守衛，像是要打仗似的。”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跟鳴鴻山莊那邊有關。上次刀劍大會鬧那樣，兩邊早就勢同水火了。”

“可葉聆風不是咱們劍閣的人嗎？怎麼溫師兄下令，見到他就格殺勿論？”

“噓！小聲點！這話你也敢說……”

聲音漸行漸遠，往藏書樓方向去了。

凌歌從書架後出來，臉沉。溫奉之下令格殺葉聆風？這事他可沒聽說。明面上，溫奉之只說葉聆風是“叛徒”，要抓回來審問，可從沒說過“格殺勿論”。

他迅速整理好服，推開檔案室的後窗，翻了出去。顧盼已經在窗外接應，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沿着牆影，快速離開戒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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