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的茶館開在碼頭西側一條僻靜的小巷裡，店面不大，門口那棵歪脖子樹倒是很顯眼，枝幹虯結地向天空，像是在掙扎着什麼。

葉聆風推門進去時，櫃檯後面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慢吞吞地着桌子。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警惕。

“兩位客，喝茶？”陳伯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海邊人特有的口音。

“兩壺龍井，一碟花生。”葉聆風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東方秀坐在他對面。

茶館里沒有其他客人，只有爐子上燒着的水壺發出嘶嘶的輕響。陳伯端來茶水和花生，轉要走，葉聆風卻開口了：

“老人家，聽說您是這裡的老碼頭了？”

陳伯停下腳步，轉過，打量了他兩眼：“客是外地人？打聽這個做什麼？”

“做些海貨生意，想了解了解行。”葉聆風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聽說東海幫在這片說話很有分量？”

提到東海幫，陳伯的臉明顯變了一下。他乾笑兩聲：“那是自然，王幫主在這東海一帶，那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王幫主為人如何？”葉聆風問得很隨意，彷彿只是閑聊。

“那當然是……豪爽，仗義。”陳伯的話說得有些勉強，他了手，“客要是想做買賣，找東海幫准沒錯。”

葉聆風和東方秀換了一個眼神。東方秀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銀錠，輕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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