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聆風站在窗邊，目落在屋外那片葯田上。藥草在晨風中輕輕搖曳，葉片上的珠反着細碎的。遠山巒起伏，霧氣在山腰緩緩流，一切都寧靜得不真實。

他想起昨夜谷主的話。

“這四十九日，你不能離開神農谷一步。”

四十九日。要麼胎換骨，要麼經脈盡斷。

葉聆風的手無意識地按在窗框上，木頭的紋理糙而真實。他的掌心還能覺到昨夜施針後的細微刺痛——那是冰魄針法留下的痕迹。

谷主說得對，這針法每用一次，下一次制蠱毒就更難。今早醒來時，他已經能覺到心脈附近那寒氣息在蠢蠢。

三個月。如果什麼都不做，他最多還有三個月。

他轉過頭，看向竹床上的東方秀。依舊被冰霜覆蓋，但臉比昨日紅潤了些許。冰魄蠱引正在發揮作用，那些盤踞在心脈的蠱蟲被寒氣凍結，正一點點被金針引導着向外排出。

這個過程需要四十九日。每日三次施針，一次都不能。

葉聆風走到床邊，俯探了探的鼻息。呼吸很微弱，但平穩。

他握住的手——那隻手冰涼，覆蓋著薄薄的冰晶，但掌心的溫度比昨日回升了一點點。很細微的變化，但確實存在。

“秀兒，”他低聲說，“我要做一件事。一件很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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