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安靜得能聽見冰晶凝結的細微聲響。

谷主站在竹床邊，目依舊停留在葉聆風臉上。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恍惚，彷彿穿了時，看到了某個久遠記憶中的人影。

“像一個人……”喃喃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葉聆風心頭微震。他約猜到了谷主說的是誰，但不敢確定，也不願深想。此刻他更關心的是東方秀的安危：“前輩，秀兒……”

“暫時穩定了。”谷主回過神來，走到桌邊倒了杯水。的手微微抖，杯中的水盪出幾圈漣漪。

“但治療不能停。接下來四十九日，每日辰時、午時、子時，各需施針一次。我會教你如何輔助。”

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重新看向葉聆風。這一次，的目里多了些複雜的東西——懷念、痛惜，還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坐下吧。”在竹凳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另一張凳子，“施針間隙需要休息，正好……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葉聆風依言坐下。他的手掌還在作痛，那是被寒氣凍傷的痕迹。但他顧不上這些，目盯着谷主。

谷主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組織語言。窗外傳來山谷里的風聲，還有遠溪水潺潺的聲音。這寧靜的氛圍，與即將講述的往事形了某種微妙的反差。

“孩子，”終於開口，“你知不知道，你的眉眼……特別像你的母親，景秀雲。”

儘管早有預，但當這個名字真真切切從谷主口中說出來時，葉聆風還是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嚨發，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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