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房間里蔓延，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與張。

最終還是東方秀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來，臉上努力出一個自然的笑容，指了指窗外：“風哥哥，你看，月真好，湖面像撒了碎銀似的。我們……我們去湖邊走走，好不好？在房間里悶着也無趣。”

葉聆風正不知如何打破這尷尬，聞言立刻點頭：“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客棧，來到湖畔。

夜風帶着太湖特有的潤氣息拂面而來，吹散了方才在房間里的些許燥熱。一明月高懸天際，清輝遍灑，將萬頃湖面映照得波粼粼，遠漁火點點，與天上星辰相輝映，靜謐而好。

經歷了一路的張、廝殺與奔波，此刻置於這寧靜的湖月之中，兩人繃的心弦都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他們在湖邊一塊平整的大石上坐下。東方秀抱着膝蓋，將下擱在膝頭，着月下跳躍的粼粼波，眼神漸漸有些迷離。

“風哥哥，”輕輕開口，聲音帶着一平時沒有的飄渺，“你知道嗎？雖然鳴鴻山莊很大，很氣派，但我有時候，覺得它很冷，很空。”

葉聆風側頭看着籠罩在月下的和側臉，沒有打斷。

“我娘……心裡苦，我知道。”東方秀的聲音低了下去，“爹爹他心裡，永遠只有那位早逝的景夫人。我娘就像……就像山莊里一個緻的擺設，他敬，卻從不看。我小時候不懂事，跑去問娘，為什麼爹爹總是不開心？娘只是抱着我，什麼都不說，但的眼淚，是熱的……”

的聲音帶着一哽咽，頓了頓，才繼續道：“爹爹他……整日沉浸在悔恨里，要麼瘋狂練功，要麼對着景夫人的舊發獃。他很笑，對我和哥哥……也很疏遠。那個家，金碧輝煌，卻覺不到暖意。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這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葉聆風傾訴家庭的不堪與心的孤獨。月下，纖細的影顯得格外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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