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鎮西那片荒涼之地，越靠近鎮中心，人煙漸漸稠起來，但葉聆風和東方秀之間的氣氛卻彷彿凝結了一般，沉悶得讓人有些不過氣。

方才貨倉的腥廝殺，花之紹冰冷審視的目和那句句如刀的話語，依舊清晰地烙印在兩人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不同的是，這些畫面和言語在兩人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漣漪。

走了一段路，眼看快要回到他們落腳的客棧附近，東方秀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轉向葉聆風，語氣帶着難以平復的激：“阿風，你剛才也看到了！大師兄他……他那樣子，本就是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們頭上！還有他殺那些西域人的手段，那麼狠，那麼急，就好像生怕留活口會問出什麼一樣！這難道不奇怪嗎？”

葉聆風眉頭微蹙，他理解東方秀的震驚和懷疑，他自己心中也充滿了疑問。

但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卻更為審慎。“我看到了。他的態度的確不善，出手也極為狠辣。但是阿秀，你有沒有想過，他出現得太巧了？我們剛找到線索，遭遇伏擊，他就‘恰好’帶人趕到。而且，他畢竟是鳴鴻山莊大弟子，維護山莊利益，追查失刀，是他的職責。他對古越劍閣，對我，抱有敵意，或許……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他試圖理分析，不希兩人被單一的緒和猜疑主導。那青衫客的話像一刺，但他更相信自己的觀察和判斷。

“職責？敵意？”東方秀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帶着一委屈和不解，“就算有敵意，他也不該那樣說話！好像已經認定你就是竊賊同黨一樣！還有，爹爹他……他這幾年確實不怎麼管事了，莊裡很多事務都是大師兄在打理。他的權力越來越大，邊也聚集了不唯他馬首是瞻的人。以前我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聯繫起來看……阿風，我沒辦法不懷疑他！”

基於對山莊部況的了解，以及對花之紹今日異常表現的直觀，幾乎已經認定這位大師兄心懷叵測。這種被邊信任之人可能背叛的覺，讓既憤怒又恐慌。

“我知道你的擔心。”葉聆風看着焦急而蒼白的臉，放緩了語氣，“我也覺得他行為可疑，尤其是對待西域殺手的方式。但我們目前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若貿然認定，只怕會落別人的圈套，或者打草驚蛇。”

“圈套？那你說，那些西域殺手是哪裡來的？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們滅口？如果不是大師兄指使，又會是誰？”

東方秀一連串地發問，緒有些激。覺得葉聆風此刻的冷靜，近乎是一種對事實的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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