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穿雲層，將西北蒼茫的山脈甩在後，朝着東南沿海的繁華都市圈疾馳。機艙，陳凡換上了一套收容所標準的城市行服——深灰休閑外套和長，看起來與普通年輕人無異，只是材質特殊，備基礎的防護和氣息遮蔽功能。棒兄則小普通甩大小，別在他後腰，被外套下擺巧妙遮住。

秦衛東小隊全員在列，氣氛嚴肅。趙大牛拭着他那標誌的、經過符文強化的重型手槍；林曉面前展開數個屏，快速調取着江口市的地理、人口和此次事件的初步數據；秦衛東則閉目養神，但繃的下頜線顯示出他心的凝重。

“江口市，沿海經濟重鎮，人口過千萬。異常波源頭鎖定在城西的老工業區邊緣，一個廢棄的‘永油脂加工廠’。”林曉將資料同步到每個人的戰目鏡上，“三小時前，該區域監測到短暫但劇烈的空間扭曲和超高濃度‘墟淵’污染泄。波及範圍半徑約五百米，範圍所有電子設備短暫失靈，七名當時在附近的流浪人員及一名工廠夜班保安陷昏迷，生命征微弱，呈現出典型的神侵蝕和生命力流失癥狀。目擊者稱看到‘翻滾的黑煙中有東西在’。”

“油脂加工廠？‘墟淵’污染？”陳凡了下，覺這組合有點怪異，“這玩意兒現在不挑食了？連地油都興趣？”

秦衛東睜開眼，沉聲道：“不要大意。據能量殘留分析，這次泄的污染純度極高，並且帶有強烈的‘人為引導’痕迹。很可能是有組織在利用那個地點進行某種危險的召喚或轉化實驗。”

陳凡應了一下，歸墟旋渦對東南方向的應依舊清晰，那種同源污染的吸引力如同黑暗中燈塔。他咧了咧：“管他是什麼實驗，在小爺我的‘專業’領域搞事，就是砸我招牌！”

數小時後，運輸機在江口市郊外一秘的收容所安全屋降落。早已有當地外勤人員準備好車輛。一行人換乘一輛看似普通的黑商務車，朝着城西工業區駛去。

越靠近目標區域，空氣中的異常就越發明顯。並非眼可見的異象，而是一種無形的抑，彷彿周圍的彩都黯淡了幾分，連喧囂的城市背景音都變得模糊不清。普通人或許只會覺得有些心煩意，但在陳凡的火眼金睛和歸墟知中，能看到空氣中瀰漫著極其稀薄、卻無孔不的灰能量線，如同死亡的菌，正緩慢地侵蝕着這片區域的生命力。

“污染還在持續擴散，雖然很慢。”陳凡皺眉，“這玩意兒像是有生命一樣。”

商務車在距離油脂加工廠還有一公里左右就被攔下了。前方拉起了警戒線，穿着防護服的方人員（可能是當地警方配合收容所外圍人員）正在疏散更外圍的民眾。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混合著油脂腐敗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冷氣息的味道。

陳凡等人出示證件，穿過警戒線，步行靠近工廠。

廢棄的“永油脂加工廠”如同一個鏽蝕的鋼鐵巨，匍匐在昏暗的天下。高大的廠房牆壁斑駁，窗戶破碎，廠區雜草叢生。而那令人心悸的污染源頭，正從廠區深，那個曾經的核心生產車間，不斷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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