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四年，春。

前門車站，人聲鼎沸。

雖然是在淪陷區，但車站依然繁忙。日本軍趾高氣昂地走來走去，偽警察揮舞着警維持秩序，小商小販賣着香煙和茶水。

沒人注意到，一列冒着黑煙的火車，正緩緩駛站台。

車門打開，下來的不是日本兵，而是一群穿着破爛但洗得乾淨的灰布軍裝的人。他們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背着包袱，看起來就像一群逃難的災民。

白良夾在人群中，戴着一頂破氈帽，臉上抹着煤灰，手裡提着一個破皮箱。他後，老孫、趙鐵匠和翠蘭，也都混在人群里。

“走，跟我。”白良低聲囑咐，“別看，別。”

他們要穿過整個車站廣場，去對面接應點取新的份文件和武。

就在他們走到廣場中央時，麻煩來了。

“站住！”一個偽警察攔住了白良的去路，“哪來的？良民證看看！”

白良停下腳步，心裡咯噔一下。他的良民證是假的，是趙鐵匠用鋼板一點點刻出來的。

“太君，”白良低下頭，裝出一副奴才相，“俺們是從西山逃難來的，良民證……在路上被土匪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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