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興隆煤礦深，空氣像凝固的油脂，又又沉。

白良背靠着冰冷的煤壁，那隻傷的左臂垂在側，傷口因為剛才的搏鬥再次崩裂，暗紅的珠正緩慢地滲進破爛的棉襖袖口。他沒有去包紮，只是將那把從假接應上搜來的、空空如也的步槍，橫在膝蓋上。

他的耳朵在。

礦井裡太安靜了。除了春妮虛弱的息聲，就只剩下遠滴水聲。但這安靜本，就是一種巨大的噪音。那意味着，追兵已經到了附近，並且同樣選擇了靜默，像一群準備撲食的狼。

“白良……”春妮的聲音像蚊子一樣細，蜷在乾草堆上，臉在礦燈的微下呈現出死灰，“我好像……聽到有靜。”

“聽到了。”白良的聲音很輕，像兩塊石頭在。

他站起，作輕得像一隻貓。礦井裡錯綜複雜，到都是廢棄的坑道和支撐木。剛才那個冒牌貨把他引到了這裡，顯然是知道地形。現在，真正的殺機正在近。

他走到那個被打死的冒牌貨邊，蹲下，開始練地對方的服。

棉襖冷，帶着一劣質煙草和汗臭味。白良毫不在意，他撕扯下襟，迅速將自己左臂的傷口重新勒。然後，他遍了的全。

沒有子彈。連一顆都沒有。

只有一把磨得發亮的匕首，還有半包被碎的煙。

“媽的。”白良低聲罵了一句。這幫孫子，連顆子彈都不捨得給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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