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鬆了口氣，掙扎着坐起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被石頭劃了個大口子，已經凝固了。“鐵盒呢？”他急切地問。

劉志國從懷裡掏出鐵盒，遞給他：“完好無損。”

白良接過鐵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文件，全是日文，封面上印着骷髏頭和“瘟神”二字。他長出一口氣，這下“瘟神計劃”的備份就徹底毀了。

“山本不會善罷甘休的，”劉志國說，“他現在肯定在調集所有兵力，準備圍剿我們。”

白良點點頭，目落在遠的太行山脈上。山峰連綿起伏，像一條沉睡的巨龍。他想起阿福叔的獵刀，想起石口的刺刀，想起胡三的日記，想起小豆子那雙執拗的眼睛。

“劉哥，”他說，“我們得回去。”

“回去？”

“嗯，”白良握獵刀，“營不能丟，春妮他們還在等着。而且……我們得讓山本知道，太行的山，不是他想踏平就能踏平的。”

劉志國看着他，眼裡有讚許，也有擔憂：“你不再想着復仇了？”

白良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復仇是狼的本能，可我們是人，是太行的山民。阿福叔說，人心裡的狼，得自己滅。我想明白了，我們守的不是恨，是家，是那些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他站起，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劉志國趕跟上，幫他扶着胳膊。“等等我！”

兩人走下山，看見小豆子正帶着栓子在河邊玩。小豆子手裡拿着那把木獵刀，教栓子怎麼削樹枝。灑在他們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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