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青黑的蛇從岩石裡竄出，吐着信子朝秀蓮撲去。春妮反應最快，抄起地上的樹枝猛過去，“啪”的一聲，蛇被打落在地，扭着逃進了草叢。

秀蓮嚇得臉蒼白，坐在地上直氣。春妮扶起，檢查的腳踝：“沒咬到就好。”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草特別茂，顯然是蛇類喜歡棲息的地方，“以後採藥繞開這種地方，安全第一。”

回到農場時，夕已經西斜。百草堂的院子里，幾口大鐵鍋正冒着熱氣，幾個婦用木杵搗着草藥，空氣中瀰漫著苦的清香。春妮把采來的葯給負責炮製的張嬸，張嬸抓過一把柴胡，聞了聞：“這味正，能治高燒。”又拿起幾片艾葉，“這艾葉曬得，驅寒最好。”

“春妮姐，”秀蓮湊過來，小聲說，“我剛才在林子里看見幾個穿黃服的人，鬼鬼祟祟的，不像老百姓。”

春妮心裡咯噔一下：“在哪看見的？”

“就在咱們採藥的北坡，離這兒不遠。”秀蓮比劃着，“他們扛着槍，好像在畫地圖。”

春妮立刻找到白良，把況告訴他。白良聽完，眉頭鎖：“肯定是日軍的偵察兵，想清咱們的製藥廠位置。從明天起，採藥隊分兩隊，一隊去南坡，一隊去西坡，不要單獨行。另外，讓石派兩個民兵暗中保護。”

“會不會太顯眼？”春妮擔心地說。

“必要的時候，顯眼點反而安全。”白良拍了拍的肩膀，“鬼子不敢輕易對民兵開槍，怕暴據點位置。”

當晚，百草堂的燈亮了一夜。春妮帶着婦們把采來的葯分類、清洗、切片，張嬸則按照祖傳的方子，調配金瘡葯和退燒藥。爐火映着們疲憊卻堅定的臉，沒有人抱怨辛苦——們知道，每一瓶葯都可能救下一個戰士的命。

招兵買馬的工作比想象中順利，也比想象中艱難。

紅星村的曬穀場上，石站在一張破桌子前，手裡拿着鐵皮捲的喇叭筒，聲音洪亮：“鄉親們！鬼子佔了咱們的田，殺了咱們的親人，難道咱們就這樣忍氣吞聲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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