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白良拍了拍的肩膀，“我是據地負責人，不能讓村民們白白冒險。再說，我有這個。”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據地徽章，在油燈下亮了亮，“這是李團長的信，日軍的哨卡認這個，能保我安全通過。”

趙老栓沉默了片刻，說：“我跟你去。我對鄰村的路，還能幫你打掩護。”

“不用。”白良搖搖頭，“你留在村裡，幫石組織撤離。記住，讓村民們把地契都帶上，藏在上，千萬別弄丟了——那是他們活命的本錢。”

會議持續到後半夜，最終確定了撤離方案：全村民分五組，每組由一個民兵帶隊，分別從東、西、南三條山路撤離，目的地是鷹崖；石帶二十個民兵留在村裡，負責阻擊日軍，拖延時間；白良和趙老栓的兒子小栓（悉山路）連夜前往鄰村，通知李團長；春妮留在最後，檢查是否有的村民。

凌晨三點，撤離開始。村民們背着包袱，抱着孩子，默默地走出家門。劉寡婦牽着兩個孩子的手，手裡攥着地契，眼裡含着淚；李木匠拄着拐杖，後跟着幾個年輕後生，抬着他的木工工；王二柱（之前衝的村民）也來了，他扛着一袋子紅薯，說：“白同志，這是我家存的，帶上山給大家吃。”

白良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湧起一暖流。他知道，這些樸實的農民，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着對他們的信任。他走到劉寡婦邊，幫拎起包袱：“大嫂，路不好走，慢點兒。”

“白同志，你也要小心。”劉寡婦了眼淚，“等打跑了鬼子，咱們再回來種地。”

“嗯，一定會的。”白良點點頭，目送村民們消失在晨霧中。

石帶着民兵隊來到村口，在必經之路上埋了幾顆土製地雷，又用石頭和木頭設置了路障。春妮檢查完最後一間屋子，確認沒有的村民，也跟着撤離了。

白良和趙老栓、小栓來到村外的小路上，回頭了一眼卧牛堡。村子籠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有村口那面紅旗，在風中孤獨地飄揚。

“走吧。”白良深吸一口氣，轉鑽進樹林。

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滿未知和危險，但他不後悔。為了這些村民，為了這片土地，他願意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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