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的目隨之移牆被幾個幾乎要撐破的破舊麻袋掩蓋着。老者掀開頂上一個幾乎能聞到餿味的、印着褪的“雪花麵”字樣的麻袋一角。

“吱嘎”更深出一個幾乎要被麻袋湮沒的鐵門廓，鏽蝕的鉸鏈如同垂死之人的音。

老者從腰深一串油膩的鑰匙鏈中索出一枚同樣沾滿油泥、形狀奇特的鑰匙，彎腰，進鎖孔，用力一擰！

“咔……嘣嘣……嘎！”

那聲音如同鈍骨頭被強力拗斷。鏽蝕的鐵門向彈開一道隙，濃厚的霉味、塵土味和一種約的、難以言喻的、類似放久鹹魚的腥氣撲面湧出。一條僅容一人艱難通過的通道，向下延進徹底濃稠如墨的黑暗裡。

“請吧，”老者側讓開窄，“貨在裡頭。這景，銀貨兩訖，才好說話。”

他的嚨里發出沉悶渾濁的聲音，像卡住了痰。

白良沒有猶豫，一步踏那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霉腐塵埃氣味中。

老者跟其後，佝僂的影幾乎着他後背。通道向下幾步，狹窄仄，牆壁像是能隨時蠕過來的臟。

前方几步，只有一道門框的廓這已經是通道底部。這裡沒有任何照明，絕對的漆黑彷彿有形的質着。空氣沉悶如水底，唯有兩人牆壁的沙沙聲和自己的心跳、呼吸被放大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