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歌拉耳邊炸響。瞪大了那雙豎直的龍瞳，難以置信地看着艾莉婭。共伴？一起？這對於習慣了獨來獨往、力量至上的龍族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概念。但奇怪的是，當艾莉婭用如此真誠、毫無芥的語氣說出來時，心中那團因為剛才親接而燃起的、混的火焰，彷彿突然找到了一條可以安放的道路。

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着巨大的釋然，湧上了歌拉的心頭。看着艾莉婭純凈無瑕的眼睛，第一次，對這個靈妹妹出了一個毫無保留的、帶着些許和巨大的笑容。

帳篷，兩個不同種族的，因為對同一個男人的與牽挂，達了一種超越常規的、溫暖而堅定的默契。而沉睡中的影原，對此還一無所知。未來的旅程，似乎註定會更加“熱鬧”了。

夢境如同沉重的淤泥，將影的意識深深拖往日的深淵。路易斯維爾的廣場，冰冷的人民英雄紀念碑，尤其是東子那栩栩如生的雕像，以及基座上那行刺眼的字——“紀念路易斯維爾永遠的英雄—任利東”。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着他的靈魂。

他是影，更是雙手沾滿摯友與妻鮮的洪瑞。那刻骨的愧和絕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看到遠默默凝視雕像的蘇珩，那個失去丈夫的人，他的愧疚濃烈得讓他無法呼吸。

跌跌撞撞地來到那片悉的山坡，兩個並排的墳塋和一個空的墓，無聲地訴說著他最深的罪孽。為東子和許桃拔除雜草的作機械而麻木，彷彿是一種無的贖罪。手指過許桃墓碑上那張溫的笑臉，艾莉婭與極其相似的面容浮現在腦海，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複雜的藉。

林飛的出現和厲聲譴責，更是將他釘在了恥辱柱上。“你還有心啊？”“看到那個坑了嗎？東子給你挖的！”“東子也死在了你的手底下！”每一句話都如同驚雷，炸得他無完。他拚命地想吶喊，想解釋那並非他本意，是失憶，是失控！可他的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承着這遲來的、卻字字誅心的審判。

直到林飛最後那句意義不明的話，如同冷水潑面：“你該醒了，洪瑞。你該醒了。”

什麼？醒？從哪裡醒來？從這無盡的噩夢中嗎？還是從……這整個渾渾噩噩的贖罪之旅中？

“什麼？”他在夢中艱難地出疑問。

“洪瑞，你該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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