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這觀崖上一個看起落的老朽罷了。王朝更迭，漲汐，只要這片海還在，聲依舊，有些東西，就變不了。”

......

幾乎在同一時間，禪讓的消息也送到了徐州柳家。

山莊深，一間四面軒窗、遍植翠竹的靜室，柳元風正獨自對弈。

他的面容和之前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面容俊雅，三縷長髯修剪得一不苟，着月白文士袍，執棋的手在落子時輕若無，然而，當心腹族人將那份抄錄的詔書容低聲念出時，柳元風着棋子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指尖的白玉棋子與棋盤接，發出了一聲比平時略重一的輕響。

他沒有立刻抬頭，目依舊落在錯綜複雜的棋局上，彷彿那縱橫十九道，比天下的歸屬更值得關注。

室一片寂靜，只有窗外竹葉被風吹的沙沙聲。

許久，柳元風輕輕放下了那枚棋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這嘆息極輕，卻彷彿走了室最後一輕鬆的氣息。

“知道了，新朝初立，萬象更新，此乃天命。我柳家，自當謹守臣節。”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恭立的族人，此刻眼底深那一份畏懼之依舊還沒有褪去，荊河玉渡那一敗，徹底折了他的心，他看着曾經天下唯二的三境武聖溫雲被左寧陣斬之後便再沒有了任何的野心，現在還能安安穩穩在這裡下棋，已經是萬幸了。

“家主，我們是否需要......”

族人試探着，話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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