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崑崙,燼!_第13章 青蚨錢驗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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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背着沉重的冰棺,在魚龍混雜的黑市巷陌間奔逃。

賭坊追兵的腳步如影隨形,刀鋒過他背棺的麻繩。

他閃撞進第三巷盡頭的破屋,盲眼老嫗枯指拋來一枚銅錢:“此認主...非寒氏之即焚。”

銅錢懸停在他掌心,驟然化作一隻振翅飛的青鳥虛影。

屋外驟然響起追兵的嘶吼:“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背棺材的雜碎挖出來!”

黑市“鬼見愁”第三巷,活像一條被忘在時裡的殘破腸子。巷道狹窄得僅容兩人錯,兩側歪斜的朽木排門板早已辨不出本,被經年累月的油垢、可疑的污漬和層層疊疊、字跡模糊的符籙招糊得面目全非。空氣里浮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劣質丹藥揮之不散的苦辛、陳腐靈草的霉味、不知名類油脂燃燒的嗆人煙氣,還有若有似無、來自暗角落的腥銹味。頭頂上方,幾盞殘破的符紙燈籠被風撕扯着,線昏慘慘地搖曳,將那些懸垂下來的、沾滿灰塵的破布條和乾癟骨的影子,投在坑窪的石板地上,如同鬼魅在無聲狂舞。

白澤的影,便在這片昏沉與污濁中艱難地穿行。他背上那巨大的、通由半明萬載玄冰雕琢而的棺槨,此刻了最大的累贅。冰棺沉重異常,寒氣糙的麻繩和薄薄的單縷縷地滲他的皮骨骼,帶來一種持續不斷的、深骨髓的僵冷。每一次邁步,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讓這冰冷的重量更深地榨着他早已疲憊不堪的軀。冰棺的邊緣,在狹窄巷道兩側突出的朽木或石棱上,不時刮出刺耳艱的聲響,在這死寂般的巷子里格外驚心。

後不遠野的咆哮和雜的腳步聲如同跗骨之蛆,越來越清晰,帶着不加掩飾的殺意,死死咬住他的尾

“媽的,那背棺材的雜種屬耗子的?鑽得倒快!”

“分頭堵!第三巷是死胡同,看這小崽子還能往哪飛!”

“敢在‘黑虎堂’的地頭出千,還毀石開螭紋玉?活膩歪了!剁碎了喂狗!”

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撞回,激起更大的喧囂。白澤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夾雜着的、某種細小生高速振翅的嗡鳴,那是黑虎堂豢養、專用於追蹤的毒翅蠱蟲發出的聲音。冷汗混合著灰塵,順着他繃的額角落,滾進眼瞼邊緣,帶來一陣模糊的刺痛。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腥味和銳痛瞬間驅散了那點不適帶來的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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