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書房。

檀香的煙氣都不住空氣里那子謀味兒。

黃子澄向前一步，聲音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卻着蛇一般的冷。

“殿下，不能再等了！”

“皇爺龍一天不如一天，昨天在奉天殿，連奏摺都快看不清了。萬一……諸王可都羽翼滿了，特別是北平那位，手握重兵，到時候再想手，就晚啦！”

朱允炆坐在案後，慢條斯理地挲着一枚玉佩，臉上看不出半點緒。

他沒看黃子澄，目落在窗外那棵禿禿的梧桐樹上。

“孤，不想落個殺叔的罵名。”

黃子澄心裡那一個急，差點罵出“婦人之仁”。

但他忍住了，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腔調：“殿下宅心仁厚，臣等佩服。可自古天家無親，獅子搏兔尚用全力！燕王不是兔子，是老虎！一頭隨時能把您撕了的猛虎！”

朱允炆的手指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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