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茶攤，吹得石桌上的殘茶晃了晃。楚玄霄仍坐在原地，手搭在陶茶壺上，指節微微泛白。他沒睜眼，也沒，但眉心那道極淡的金紋輕輕一跳——像心跳了一拍。

他知道，有人回來了。

不是別人，是秦無涯。

老頭從天而降的方式一如既往不講究，腳下一差點跪在青石板上，好歹臨場扭了個，是把“摔”變了“優雅落地”。可惜補丁道袍被風吹得翻了個面，出裡面了七塊不同布料的里襯，活像個被狗啃過的百家。

他站穩後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點大能風範，結果剛張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你這祥雲，比出租車還顛。”

楚玄霄終於睜眼，目落在秦無涯腳下那朵灰撲撲、邊緣還缺了個角的雲團上。那玩意兒巍巍懸着，像是隨時會散架。

秦無涯老臉一紅：“這不是省資源嘛！高階靈材都拿去修護山陣了，我這點修為撐個低配版已經很給面子了。”

“嗯。”楚玄霄點點頭，“環保。”

他沒再多說，只是抬了下手。

秦無涯立刻會意，趕從懷裡掏出三枚玉簡，雙手奉上，作恭敬得像在作業的小學生。

“按您說的，挑的都是嚴、臉生、看着不像修士的弟子。每人負責一個界域，潛進去之後只看不說，每七天留一次暗記。這是他們陸續傳回來的報匯總，我親自核對過，沒經任何外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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