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盛，高台上的影子一圈圈地磚的暗斑。楚玄霄端坐於那張石凳之上，茶壺穩穩擱在案前，壺依舊朝南，熱氣如輕紗般浮着薄霧，像一層沒睡醒的呼吸。

他沒。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雙眼，雖未有大的作，但耳朵已悄然支棱起來，留意着周圍的靜。

不是因為他多想聽什麼，而是——

來了。

這次不是弟子們趕集似的圍上來，是腳步整、氣息穩的一群人。

各派首領到了。

他們從四面八方走來，沒人劍騰雲，也沒擺儀仗排場，就踏踏實實踩着青石階一步步登台。有的穿舊道袍補丁摞補丁，有的披金線法卻把袖子挽到手肘，像是生怕弄髒了新的桌子。

他們來了，卻不坐。

東側站一撥，西側站一撥，中間空出三丈寬的地，跟三百年前那場論道大會一樣，誰也不肯先挪屁。

有人低聲嘀咕：“他們功法都快失傳了，還能講出花來？”

旁邊人接話：“聽說前天有個小門派用他們的‘凝火訣’改良煉丹爐，炸了三間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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