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籬笆門很矮，皓曦幾乎是半倚着那臨時找來的腰刀拐杖，才挪進院里。

院子不大，收拾得卻利索。一邊晾着些草藥，另一邊堆着整整齊齊的柴火。當中是間正屋，旁邊似乎還有個小小的灶台。

此刻靜悄悄的，只有幾隻山雀在遠的樹上啾啾喳喳。

剛在院子中央站穩，了口氣，正屋那扇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出來的不是那個年，而是那個老頭。

曹公公站在門口，子微佝，穿着那灰撲撲的布衫，一雙眼睛像是矇著層灰，沒什麼神采地落在皓曦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既看不出歡迎，也看不出討厭，就像看一塊石頭、一棵樹。

白曄從他後鑽出個腦袋，看見，眼睛亮了一下，有點驚喜，又有點無措，小聲喊了句：“爺爺……”

曹公公沒理他，目還是在皓曦上打了個轉，尤其在拄着的腰刀和傷的腳上停了一瞬，然後才慢吞吞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砂：“這位姑娘，有事？”

皓曦自小在宮裡長大，什麼人沒見過。這老頭看着尋常，可往那兒一站，莫名就讓覺得有點不自在，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着。下意識了本就因為疼痛而微彎的背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着點習慣的、居高臨下的疏離：“老丈。我……行路遇了歹人，腳了傷。聽聞此地有居所，特來叨擾，暫歇片刻。”

說得文縐縐的，跟這山野木屋格格不。

曹公公聽完，臉上那點皺紋都沒一下，只淡淡“哦”了一聲，側開子：“山裡簡陋，姑娘不嫌棄，就進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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